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。塑料桶里的水刚接满，水面还浮着几片没化开的消毒片，泛着淡蓝色。鱼缸里的水已经浑得发绿，三条金鱼挤在角落，尾巴摆得急促，像被按了快进键。我伸手去捞它们，其中一条突然甩尾，溅起的水花直扑我鼻尖，凉丝丝的带着点腥味。 “别乱动啊，换完水给你们喂食。”我小声哄着，手指刚碰到鱼身，它猛地一缩，滑进网兜里。另外两条趁机游开，在清水里转了两圈，鳞片在晨光里闪着橘红色的光，像撒了把碎金子。我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场景——卖鱼的老王蹲在塑料盆前，手里攥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，鱼尾拍得水花四溅，他眯着眼笑：“这鱼劲大，炖汤鲜。” 换完水，我往鱼缸里撒了把鱼食。颗粒状的饲料刚落水面，金鱼们立刻围上来，嘴巴一张一合，把饲料吸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。最小的那条最贪吃，抢食时总用尾巴扫同伴，结果被大鱼顶得翻了个跟头，又赶紧摆正身子游回来。我忍不住笑出声，手指轻轻敲了敲鱼缸玻璃，它们立刻吓得四散游开，过两秒又慢慢聚回来，继续埋头吃食。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鱼缸里的水变得透亮，能看见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晃。我忽然觉得，养金鱼和养孩子有点像——得耐心，得细心，还得有点“糊涂劲”。上周邻居小张来串门，看到我蹲在鱼缸前看了半天，打趣说：“你这比看孩子还上心。”我摇摇头：“孩子会喊人，鱼不会，但看它们游来游去，心里就踏实。” 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老妈的语音：“你爸又把金鱼食喂多了，缸里漂着一层，你赶紧回来看看。”我低头看了眼鱼缸，三条金鱼正悠闲地吐着泡泡，水清得能看见底。我笑着回她：“我这儿刚换完水，您别让他喂了，等周末我回去处理。”挂了电话，我又往鱼缸里撒了点鱼食——这次只撒了五颗，看着它们慢慢游过来，一口一颗，吃得干干净净。